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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城外大道上,自行车骑得风驰电掣,自行车上的两人一路沉默。
韩念念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至于对方,韩念念估计是他本身就不爱说话的缘故。
“你是哪里人?听你说话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一直没说话的孟繁宗突然问了一句。
韩念念措手不及,赶紧想了个地方应付,“苏州人,现在我姑家住,我姑家就在小山子乡。”
“真是苏州人?”
不相信似的,孟厂长又问了一句。
韩念念稳住了心神,不答反问,“我不是苏州人,那孟厂长您说我是哪里人?”
这次孟繁宗没再说话。
到了三叉路口,韩念念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往南边指了指,礼貌笑道,“谢谢您载我,我回小山子乡,得往南走。”
孟繁宗点点头,没多说一句,蹬上脚蹬就往西骑行。
韩念念盯着他远去的身影有片刻无语,装什么冷酷狂霸拽!
一路小跑回乡,到乡里天已经擦黑,韩念念拖着疲软的双腿进家门,把买的两瓶酒搁在炕几上,对陈爱国道,“姑父给您买的。”
陈爱国眼睛蹭得亮起来,怀抱着两瓶白酒,先乐呵了一阵,随即疑惑道,“这酒咱们乡没见有卖过啊。”
韩念念干笑,扯个理由,“下午没事干,正巧有生产队马车去县城,就坐着去了一趟。”
韩念念话音刚落,韩桂娟就批评道,“念念,太不会过日子了啊!
上回姑咋跟你说的?!”
韩念念笑嘻嘻的插科打诨,“我又没成家,要会过什么日子!”
韩桂娟作势要打她,韩念念赶紧闪开,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陈玲,小姑娘垂头丧气的,喊了声姐,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没精打采。
“怎么了啊玲玲?”
未待陈玲说话,韩桂娟便道,“还能咋地,气我没想法子给她弄两张布票扯布做衣裳呢,个死崽子!”
韩念念想了想,故作恍然道,“诶,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块布,留给玲玲做衣裳吧!”
说话间,韩念念从她的包裹里一阵摸索,把另外一块淡黄色的化纤布拿了出来,递给韩桂娟,“姑,你看这块布能不能做两件短袖汗衫。”
“别说两件了,三件我都能做出来!”
韩桂娟摸着布料,爱不释手,“这布质量可真好,化纤的吧,住咱家斜对门的陈老五家闺女,在省城上班,去年回来穿得就是化纤布做的衣裳!”
陈玲立马来了精神,抓过韩桂娟手里的布料,欢喜道,“小碎花可真好看...娘我还想要件罩衫!”
韩桂娟一把拍开陈玲的手,骂道,“啥你都想要!
还有你姐呢,你姐不穿啦!”
陈玲嘿嘿笑,“娘那你就给我和我姐各做一身呗,到时候咱两出门像对姐妹花!”
韩念念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叶兰英,笑眯眯道,“玲玲,马上夏天到了,我看让姑给做三件短袖汗衫吧,你一件我一件,嫂子还能穿一件。”
叶兰英眼睛一亮,先看了一眼婆婆,嗫嚅道,“我...我还是算了吧。”
话虽这么说,可那眼睛就没离开过这块布,来婆家这么长时间,每天要么拾掇屋子喂猪,要么下地干农活,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想穿得整洁漂亮,她当然也想整件新衣裳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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