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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流感来势汹汹,北美巡演回来,乐团病倒了将近一半乐手,指挥也没能幸免。
而且他们是顺序传染,谢心洲是第一批,从北京的音乐厅出来了就发烧,余下的人有的第二天有的第三天出现症状。
所以今天没法排练,也就不用去乐团。
天寒地冻的12月吃完早餐在沙发里窝着,谢心洲抱着靠枕,窝在沙发的角里昏昏欲睡。
大病初愈的人嗜睡得很,靠那儿眨眼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喻雾拎了条毯子去给他盖上,今天起了雾,冬日清晨朦胧又柔和的光线里,睡着的样子乖的不得了。
他们画画的,观察人的方式和角度不一样。
阳光在他脸上铺设出怎样的亮面和面,明暗交界的地方如何过渡。
他脸部的轮廓、五官的细节。
喻雾想了想,忽然觉得“一见钟情”
这个概念其实就是一种对艺术的“即时欣赏”
。
第一个乐句就喜欢的曲子,第一幕就喜欢的舞剧,第一眼就喜欢的人。
多数情况下喻雾其实不会把“一见钟情”
和“见色起意”
看做一个因果关系,比起“见色起意”
,他更愿意将其看做“戳中审美”
。
谢心洲就是他的百分百审美,抱着膝盖埋着脑袋坐在玻璃罐子里的漂亮天才。
玻璃罐子里的漂亮天才……喻雾回去房间后,忽然萌生出了灵感,然后立刻新建文档、联系编辑,发过去下一本漫画的大致想法和主角人设。
编辑回复过来:情感漠视的天才侦探其实是完美犯罪的杀人凶手——喻雾你是嫌我们出版社命太长了是吗!
?
喻雾在屏幕前叹气。
这位编辑目前是他的责任编辑,叫白澍。
这会儿正在询问他现在的住址,合作漫画家需要向编辑告知自己的一切信息,以便编辑上门催稿。
但喻雾眼下住在谢心洲这里,谢心洲这种让外卖放在走廊安全通道的人……估计是无法接受编辑随时捶门。
甚至白澍对拖稿严重的漫画家,会要求对方告知门锁密码,或拿一把备用钥匙。
然后喻雾装死了,没再回复。
谢心洲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四点多,今天阴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客厅只开了沙发尾端的落地灯,鹅黄色的。
他坐起来,看看身上的毯子,再看看落地窗外面,视觉失焦了片刻后,感觉有点渴。
北方冬天就是这样,屋里没有加湿器的话,睡一觉起来嗓子冒烟。
他从沙发那儿起来的时候,因为一个姿势睡久了把腿睡麻了,客房里喻雾在手绘板上画着画着听见“咣”
的一声,笔触飚到画纸边缘,直接撂下跑出去。
“唉……”
喻雾把他睡裤挽上去,蹭破了三四公分的皮,“坐这儿别动,我去拿碘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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