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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朦,空气中隐隐有些潮湿的味道。
南叠枫拢着眉醒过来,到底不是惯常在船上漂的身子,即使呼延家的大船行得极稳,还是睡得不甚踏实。
再者,想到今天要赴的将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论武大典,而且要赢得龙箫,多半得把各种正道邪门的高手打个遍,揣着这么个想法,实在很难睡熟。
系好里外衣物,梳洗整齐,匿好贴身的短剑。
一切妥当之后,南叠枫望望外面,天还是暗灰着没有透亮,于是推门往外走,想到船头迎风透个气。
天色尚早,从舱内走出来,一路上只有两三个呼延家随侍在细心打扫,抬眼见了南叠枫,都知道是少当家昨夜请上来的客人,闪身躬了躬身,道:“公子早啊。”
毫不吝啬地浅浅一笑,南叠枫抱着胳膊往甲板走。
初晨的江面上有些飘渺不定的白雾,南叠枫微微眯了眯眼,敞阔的甲板上凭栏站着一人,迎风伫在船头,微扬着头,双手撑着护栏望着远处入神,好像要从这霭白的薄雾中看穿出些什么来。
是呼延啸。
感觉到后首有人靠近,呼延啸撑起身子侧过脸来,微笑道:“南公子起的真早哪。”
“哦,不太习惯在船上过夜,叫少当家笑话了。”
南叠枫走到呼延啸身边,也支着胳膊靠上雕栏。
于昨夜的暗色不同,今天呼延啸着了一身白衣,江面上风寒水气重,外面又搭了一件细针墨色披风。
白衣不是很纯粹的白,看起来反而没有那么做作。
他腰间系一条墨色绿绸,带扣是一块圆润的白琉璃,头发利落地束起来,插个繁玉簪,更显得精干历练。
一副待战的样子。
且不说呼延铎对龙箫有多少兴趣,要与百川山庄结交,好歹要露上让人心服口服的几手。
南叠枫用指尖轻轻叩着雕栏,与呼延啸昨夜一番长聊,多少了解了都有哪些高手可能参加今次的论武大典。
心下回忆着可能参典的高手的绝学,计较着应付方法,眼神一转,抬头发现呼延啸不知何时已不再眺望远山转而来端详自己的侧脸。
对着那温润目光淡然一笑,如果自己对上了呼延啸,胜算有多少?
“昨夜对南公子的身手惊鸿一瞥,明日想来可以领略一番。
只是典上高手众多,难说到时能不能有机会与南公子过上两招……呵呵,南公子不要见怪,学武之人的好奇罢了。”
南叠枫心中一跳,面上浅笑僵了一下,这呼延啸此时所想竟与自己的想法一样。
呼延啸似乎也不要他的回答,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看远山青黛了,
秀逸绝伦的精巧轮廓,幽亮璀璨的星眸,难以捉摸的清尘,秀颀的身子映着淡青的山岱和薄雾,竟有些飘渺的韵意。
这种感觉,像极了幼年父亲讲与他江湖事时提过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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