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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基却愈发得意,执起手中的钢刀转了转,梟笑道,“诸卿瞧着,朕这就剜了这老虎的血肉,来给你们下酒!”
说罢,将身前的龙袍掸了掸,便欲行至那还没死绝的老虎身前放血……
此时令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虚弱地不能动弹的老虎,虎掌轻轻伸张,将锋利的爪子亮了亮,然后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支起虎身,闪着凌厉的虎眼,张开血盆大口,低吼着直直朝宴席上扑咬而去!
那老虎似是知道已是强弩之末了,拼尽全力扑咬而来,这气势便让刘元基痿了大半,正要起身的膝盖骨一软,便被吓得跌在了座上!
尖利带血的虎牙近在咫尺……
只要半息,只要拖延仅仅半息,他身侧的龙鳞卫便可上前来救驾!
如此他便可活!
刘元基惊惧之际,想也不想,竟然将身侧吓得花容失色的沈浓绮,直直朝张开的虎口推去!
!
“啊!”
沈浓绮知晓刘元基素来狼子野心,天良丧尽,但好歹她如今还是他的发妻皇后,她依旧没有想到刘元基会恶劣到如此地步!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刘元基会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己之私,而将她弃之不顾!
她胸腔被满满的悲凉溢满,这份悲凉倒让她冷静了几分,既然避闪已是来不及,沈浓绮在怔愣之后,抓起宴桌上那把用来割卤猪的钢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直直朝虎眼戳去!
!
眼看着虎口离越来越近,她只以为她要死了,谁知,虎口却在离她分毫之间,停了下来。
沈浓绮感受到虎血顺着钢刀流到了她的指尖,低头瞥见指尖的甲套上的宝石,因虎血覆过而依旧闪烁,身上的冕服被染得殷红,虎血一滴一滴落在了身前的宴桌上。
她竟然……没有死。
不过是过了几息,沈浓绮却觉得仿若隔世。
恐惧在事了之后,如滔天洪水般袭来,沈浓绮脸色顷刻之间变得煞白,额上亦布满了冷汗,裙摆后的双腿打颤得厉害,脚一软就要站不住,瘫软着斜倒去……
“娘娘!”
一只有力的臂膀拖住了她的身躯,沈浓绮怔然抬头一看,对上双溢满了心疼的眼。
沈浓绮这才缓过神来瞧周沛胥,只见他亦是衣袍带血,手中还执了拔滴血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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