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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伙计走过两人身边,其中就有吉利,见方成这样窘迫,他倒是满心欢喜,毕竟是自家办喜事,脸上都是笑,替方成开了口:“掌柜的,其实也是正理。
方成哥脸皮不知怎的薄了,也罢,我来说吧。
其实是求掌柜的赏个面儿,掌柜的算是刘哥的亲人一样了,何干走后,掌柜的就是咱家长一样,所以到了日子,请掌柜的去庄上坐坐,跟我爹一起,喝个新媳妇茶!”
小伙计们一起哄笑了起来,又有叫吉利给糖的,又有要喜钱的,还有那嘴上促狭的,竟说该多买些鸡蛋方便染红,不然怎么这样着急进门呢!
方成一声怒斥,止住了玩笑:“放哪门子狗屁?!
咱刘哥是那样的人?你们几个白跟了他这几年,如今人走茶凉了是不是?你爷爷我还在这儿呢!
小心你们的舌头!
再说这些狗屁叨叨的,看我不拽出来纳了爷的鞋底!”
几个伙计吓得脸色都变了,不知为何方成发这样大的火?见其脸色都变了,涨得好似猪肝一样,眼里又喷着火,像要吃人。
不过只要曜灵轻轻扫过来一眼,方成立刻就偃旗息鼓。
“我知道了。
当是什么大事呢!
原来是这样。
早些娶也是好事,如今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正是办事的好时机。
你们几个玩笑也就罢了,吉利在这儿站着呢,怎么不给他留面儿?方成你是好心,不过他们是无心的,嘴上过瘾罢了,别认真计较,你刘哥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更说不上人走茶凉。”
曜灵明眸轻闪,平平淡淡说了几句,瞬间将方成的火气灭了下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话里,竟隐约有指责掌柜的意思。
几个小伙计赶紧散开,生怕再有事故,方成脸又红起来,口中吞吐道:“掌柜的,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
。”
曜灵忍不住笑了:“谁说你有什么意思?好一个诺大的男子汉,心眼就跟小女子一样细如针眼,有什么趣儿?”
方成越发不好意思起来,脚直在地上蹭来蹭去,想走又不敢走。
曜灵装作不见,挥手道:“快去吧!
钱妈妈预备下饭了!
看迟了就叫刚才那帮饿狼扫光了!”
方成强撑出大声来:“他们敢!”
说着趁机一个转身,溜了。
曜灵脸上的笑渐渐隐去,夜色浓重,将她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回到自己屋里,曜灵将屋角的小明角灯点上,默默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一天的忙碌下来,此时她方觉出些腰酸背痛来。
刘勤为什么这么着急?曜灵无意识地用手拈着桌上一只白玉烟壶,那是爹留下的,她总供于桌上,常看常念。
管他呢!
明儿去了就知道。
白玉烟壶冰着她的心,也平静了她的心。
钱妈妈进来时,曜灵正在看帐簿,见门口竹帘响动,她抬起头来,明晃晃的灯光下,一头秀发轻挽于两只银簪下,清清爽爽的眼神,含着笑意看了过来。
“下午我送来的的点心你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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