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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耿耿于怀,倒不如接受,何况薛纷纷这丫头,见多了委实讨人喜欢。
上回谢氏一事,她回去之后非但没有闹腾,还如往常一样逢五就去请安,从不提谢宝婵一事。
不得不说这丫头教养极好,娇气归娇气,却又不失礼数,举手投足间都是端庄贵气,相比之下谢氏的小家子气便落了下风。
沈景仪怎么看,都觉得她跟儿子极配,生下来的孩子定然也差不到哪去。
如此一想,就更加心急起来……
然而她左盼右盼,就等着薛纷纷肚子里的好消息,谁想今日听了下人汇报,傅容竟然一次也没跟薛纷纷同床共寝过!
沈景仪满腔愁苦无处发泄,只好将他找来了,“你放着这么娇滴滴的媳妇不管,去睡那冰冷僵硬的书房,究竟怎么想的?”
不得不说,这半个月来的书房之夜,委实让傅容浑身酸疼,最糟糕的一次脖子竟然落枕了。
那次去军卫看着底下想笑又憋着不敢笑的下属,傅容僵着脖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滚出去笑够了再回来。”
是以杨书勤果断捂着肚子出去了,震天笑声连绵不绝,毕竟能看到威武不凡的大将军如此窘迫的一幕,实属不易。
抽回思绪,傅容平淡陈述:“她太小。”
经过方才一事,傅容对这小丫头的印象恐怕还要再加一个,娇蛮任性。
然而太小确实是事实,她跟杨书勤家的丫头一般大,每次面对她,总会有种看待杨家女儿的错觉。
生怕她下一句话就是“叔叔”
,想必上回留下的阴影不小。
沈景仪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为了反驳傅容的话,睁眼说瞎话:“哪里小了?女孩儿家到了这个年龄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武英殿李大学士的小孙女儿去年不是也才及笄,嫁人不到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前天满月请还邀请我去了,我看人家夫妻俩不是相处的好好的?”
近来这类话听的着实多了,杨书勤每天一问“将军您今日和夫人睡了吗”
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连长辈也要说教……若是前者,傅容还能将人一脚踢出屋外。
然而面前是生母长辈,他只得耐着性子将谈话继续进行:“若是我没记错,李大学士家的那对是在腹中便定下的亲事?”
沈景仪不吃这套,“是又如何,结局有何不同?”
她微微一顿,忽地思及两人方才对话,放缓声音道:“你莫不是还对杜氏……”
但见傅容脸上表情不变,眸色似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母亲是知道我对雪霏情感的,这会儿反倒糊涂了。”
“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
沈景仪轻声喟叹,倒像被他一语点醒的模样。
然而话锋一转不容拒绝道:“不过书房是断不能再睡了,今晚你必须睡回新房去。
若是让下人传出闲话,不只是将军府,连皇上的颜面都过不去。”
说的也是,这婚事是皇上指的,长此以往此举委实不妥。
沈景仪挥了挥手,“回去吧,省得待会儿说多了你又嫌烦。
今日军卫若是无事就别出去了,好好留在家里,到处走动走动。
多大的人竟然在家里也能迷失路,说出去让人笑话。”
提起这个,傅容面露哂色,“母亲也多注意身子。”
待人走远,沈夫人又重新执起犍槌,却只敲了一声便停下,喟叹着摇了摇头。
然而沈景仪想不到的是,薛纷纷才在傅容那受了委屈,这会儿自然极不待见他,别说让他睡卧房了,连人都没让他见着。
傅容回到御雪庭,影壁后面恢复寂静,甚至安静得过了头。
春华不知被人安置到了何处,院里空无一人,与方才况味全然不同。
平常只要她在,正室里便一派热闹景象,她跟四个丫鬟有说有笑,娇声软语在庭院里都能听到。
而今却无半个人说话声音,傅容心怀疑惑,走到正室查看,便见里面一人也无,两张太师椅孤零零地置在松竹梅岁寒三友挂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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