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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芳家所说的,其实何尝不是三太太心中所想的呢。
只是今日听了老太太那番话,不由疑惑自己是不是错了。
如今听王瑞芳家说了,便心里有谱了。
当下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我刚才想起阿宴对我说的那些话,真个是句句在理。
也难为她小孩子家的,竟然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比我这个当娘的还要想得通透。”
说着,她想起自己夫君早亡,留下这一对儿女,便不由得眼眶湿润了,抹了抹眼泪。
“这都怪老爷走得早,我又是个性子软的,当不得家,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这才让阿宴这孩子不得不去想这些。”
王瑞芳家的见王老太太这么难过,也心里替她难受,不过到底是劝她:
“太太,如今且别多想,咱们过两日还要去宁王妃那边呢,总是要好生准备一下。
你看如今三姑娘都眼瞅着大了,再过几年就要议亲了。”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道:
“依我看,老太太未必上心三姑娘的事儿,大太太更是不管,如今只有咱们自己多打听一下,到时候为三姑娘争取一门好亲事。
太太你去了宁王妃,好生看看,若是有那好儿郎,便和人家交道下。
而咱们三姑娘,自然也要打扮的好些,也好给那些侯门贵妇留个印象。”
三太太其实竟然不曾想过这个的,如今听王瑞芳的提起,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连连点头,口中道:
“你原说得极是。”
却说阿宴,本就打算来找三太太的,如今来到回廊,却见里面在议论,正好听到这番话。
若是个别家姑娘,自然羞得跟什么似的。
可是阿宴上一辈子早已嫁人过了,此时倒也没什么好羞的,只是暗自想着:这个王瑞芳家的竟是个可用的,以后要多多提拔。
她回想了下,上一辈子的王瑞芳家的好像因为犯了一个什么错处,被大太太赶出家门了。
如今她这么一对照,想着或许那大太太竟然是有意为之吧!
先把母亲身边能干的赶跑了,留下她们这些孤儿寡母,无人帮衬,就越发地好对付了,到时候不是任凭他们宰割。
阿宴想到此节,再想到大房觊觎母亲的钱财,当下真个心中发寒。
只觉得自己一家,仿若处于虎豹之中,无奈体弱年幼,无法与之抗衡。
阿宴复又想起自己的婚事。
上一辈子,她是嫁给了沈从嘉,沈从嘉对自己开始的时候还算体贴温柔,后来因为种种其他,渐渐生了隔阂。
再到之后,自己一直未曾生下子嗣,请了太医,却说自己天性体寒,根本无法生育。
从那之后,沈从嘉纳了几个妾室,那几个妾室为沈从嘉生儿育女。
自己上一辈子的性子,是刚烈的,也是不认命的。
别人让她把那几个孩子养在名下,可是她却偏看不得自己的夫君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于是固步自封,困于后院,最后终于和沈从嘉越走越远,憔悴地枯萎于后院之中,至死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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