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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中的窗户正对着花园,虽然天色已是黯淡了下来,但仍是能隐约瞧见园中姹紫嫣红的盛放,在晚风的轻拂下摆动着妖娆的身姿,散发出阵阵花香。
他一怔,很快道:“这是自然。”
顿了顿,又道:“你离家这些时日,惇儿每日哭闹不堪,饭也不肯好好吃,功课也全撂下了,任谁去哄也没有用。”
这人!
我无奈地望他,这算什么,算是吃准了惇儿是我的死穴么?他轻轻一笑,此地无银地又补了一句:“我可没有扯谎。”
我望着窗外,六棱石子路旁那丛丛盛放的艳若云霞,轻语。
“陌上花开。”
“什么?”
他似是没有听明白,顺口问道。
我担心窗下有人经过会发现他的行踪,很快便将窗户掩上了,转身望着他但笑不语。
他一怔,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宓儿你——”
这正是白日里他以口型传达给我的那句话。
当时我并没瞧得清楚,可眼下望着那丛丛娇艳,不知怎地竟突然感应过来了。
缓缓伏进他的怀中,脸颊轻贴在他左边胸膛,听着他声声如潮汐般的心跳,我喃喃低语:“可缓缓归矣。”
他身子陡震,“宓儿!”
猛地一用力将我狠狠地抱入了怀中。
我的额头紧紧地抵在他心口,那不甚光滑的布料缓缓磨痛了我,而更加让我疼痛的却是一颗明知前途多桀却仍是不愿后退,不愿放弃的心。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我听到绣夜轻声道:“小姐,老爷有请。”
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爹爹明知我已休息下,却有什么紧要事非要现在见我?我讶异道:“你可知何事?”
绣夜迟疑了一下,道:“奴婢不知,老爷遣人来说是有贵客来访,请小姐速速整装前去大厅见客。”
我眼见如此,只得稍事收整预备前往大厅,又担心他一个人留在房中只怕不妥,正想让他不如先行回避,他却不以为然道:“你快去罢,我在此处等你。”
我见状只得转身去了,又吩咐绣夜就在门口守着,不管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进我的房间,绣夜连忙应了。
我仍是觉得不妥,突然想起好半天都没见到妆晨的人影了,忍不住问道:“妆晨呢?叫她来跟你一起守着。”
绣夜诧异道:“晚膳后妆晨姊便说有些不舒服,早早地就去休息了,怎地她没跟小姐说么?”
“……知道了。”
我摆摆手,心头纵然千般疑虑此刻也不知怎样开口了。
略略定了定神,我独自向大厅走去,一路之上心头总觉郁郁,大晚上的怎会突然来了什么贵客,还非要见我不可?还有妆晨,这段时日以来她便不似从前总在我身前身后跟着,常常一回身的工夫就不见她了,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我脑中乱转的工夫,人却是已经踏进大厅了。
抬首的同时瞧见爹爹正恭谨地在客座上坐着,低头品着一盏香茶。
而首座上那人眼见我踏了进来,手中绸扇蓦地一合,人已站起了身来,灯火辉煌的大厅中我瞧得清清楚楚,那颀长的身姿,年轻而神采飞扬的面庞,星子般闪烁着光芒的眼眸。
允祺?!
他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我尚未开口,他已走近前来,粲然一笑,“惊喜么,宓儿?”
惊喜?我暗暗腹诽,惊吓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砖头不要砖头,打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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