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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还觉得好歹是亲家,自己坐视不理,也说不过去。
但现在才发现,自己差点被亲家带沟里。
难怪,难怪前些日子,他总觉得王府门口有生面孔在晃,一开始并未上心。
但现在想来却是后怕
。
幸好这段时间,赵雀眉忙着跟自己冷战,没顾上回侯府(回娘家那算她示弱),要不然那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现在自证清白都来不及,你还要主动跳火坑?赶紧把自己这个月都干了点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整理整理,预备着陛下找你问话。”
“谢母妃提点。”
二皇子站起身来,颤颤的走出宫,感觉自己两条腿都是打漂的。
家里,赵雀眉还在焦急的等着他,二皇子连马都骑不得了,只好坐着软轿回来,等他撩开轿帘,就发现赵雀眉依门而望。
惊见这一点的他,忽然觉得失落,成亲这么多年,却从没见她如此急切的盼望自己回家。
大约只有今天这般,为她所用,给她做事,她才扎扎实实惦记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二皇子忽然觉得焦躁。
那点同情和恐惧尽数化为排斥:都是你的娘家拖累了我!
你最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会毫不犹豫的休妻。
他忽然觉得冤枉,好歹我曾经真诚的迷恋过你,但你对我有过真心吗?这种冤枉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殿下。”
赵雀眉急切的走上来,殷勤的扶住了他的手臂:“陛下有召见你吗?什么时候能把我娘亲和爹爹放出来。”
乍闻此言,二皇子仿佛被蝎子咬了一口,他一把甩开了赵雀眉的手臂。
赵雀眉措不及防,被这一摔磕在了地上,当场就懵圈了:你,你推我?
“你问问你的好娘亲她到底干了什么!”
二皇子声色具厉,坐在地上的赵雀眉惊呆了。
这个男人平日里都算注意风度,哪怕是伪装的风度
。
今天这是……直到丫鬟过来搀扶她,她脸上惊愕的表情都未消失。
这上京的风云变化,谁都说不准,没有铁打的富贵和万年的横梁。
短短一个月内,皇亲国戚,勇毅侯赵家,彻底崩塌。
侯府老太太和病弱的长子先后离世。
宫中的容妃娘娘也受了连累,不过看在新添小皇子的面上,只是贬成了昭仪,没有多做惩处。
让人津津乐道的却是歪藤结好瓜,侯府的次子赵凤仪却成了伯爷,还跟北靖王府结了亲。
在各种流言蜚语中,皇子妃赵雀眉轻车简从,斗笠蒙面,来到了监牢。
她果然受到了盘查,结果证明她一无所知,比容妃还要傻白,也多亏了这一无所知,才叫她现在还是个自由身。
女子监牢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些,秋冬时候,阴冷昏暗。
陈氏坐在干草团上,苍老的叫她几乎认不出来。
“娘亲,娘亲。”
赵雀眉急切的呼唤,泪水滚滚而下。
陈氏听到呼唤,愣了一愣,立即扑了过来,皴裂的手紧紧握住了女儿白嫩的巴掌。
“眉儿,眉儿你还好吧?那二皇子有没有欺负你?”
赵雀眉哭着摇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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