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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叹气,天赋这种东西,原来也是会气死人的。
陆云昭低头看她咬着嘴唇,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绮罗把画笔一放,怅然若失:“我一辈子可能都画不成这样。”
陆云昭把她转到自己面前来:“不会的。
你从前不喜欢画画,在这方面没有下功夫。
因着喜欢设计首饰花样,才开始学画画的基本功。
画画和书法一样,是没办法一蹴而就的。
别灰心,以后我每天抽空教你。”
绮罗抬眼看他:“以后?你就算回京,也要考馆职,哪有时间教我?”
“嗯,成亲以后,整日在一起就会有时间了。”
陆云昭一本正经地说道。
绮罗举起拳头在他胸前轻捶了下:“没正经!”
陆云昭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仔细亲了亲指尖,绮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要把手收回来,他的另一只手却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绮罗垂着眼睛,睫毛像是两把扇子一样,急剧地上下翻动。
陆云昭低下头,慢慢地靠近她,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这个人将来是你的夫君,你要习惯与他亲近。
陆云昭只轻轻碰了下她的嘴唇便退开了。
他越是喜欢,越舍不得碰她,想把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宠着,不受一丁点的伤害。
他把她抱在怀里,一时半刻不想松开手。
小的时候,她一直叽叽喳喳地跟在身边,表哥长表哥短地叫着。
这两年,她越长越美,是那种抽枝拔节,破茧成蝶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很难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出水芙蓉,天山之雪,那种美干净透彻,仿佛不染一点点俗世尘埃。
绮罗想,她算是很幸运的吧?把这个明月一样的男子从天上摘下来,还能依偎在他的怀里。
那些名妓啊,闺秀啊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骂她呢。
她抬头,笑道:“陆郎,再给我提个字吧!”
“你叫我什么?”
陆云昭抬起手,捏着她的耳朵。
发现她还戴着他送的牡丹耳坠,心底一软。
“陆郎啊!
民间的女子不都是这么叫的,怎么她们能叫,我就不能叫?”
绮罗躲开他的手,把他拉到案前,“快写,快写。”
陆云昭提笔蘸墨,又画了几笔,写下“小荷才露尖尖角”
,然后从袖子里取出随身的印章,压了下去。
绮罗把画纸拿起来,边吹着墨,边高兴地说:“陆希文的画呀!
这下可能卖不少钱了。”
“卖画?你缺钱?”
陆云昭说道,“我有。”
“不是不是,我就随口一说的。”
绮罗小心地把画纸卷起来,只要想到以后陆云昭的书画有多值钱,她心里就美得像开了花。
他们家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缺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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