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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大雪,阿宴和容王殿下好一番缠绵后,这一对新婚小夫妻的关系好了许多。
容王不再动辄绷着脸,阿宴也慢慢地熟悉容王的这性子了。
也恰巧了,接下来几日都是下着雪,于是容王也不必出门,就每天在屋子里陪着阿宴。
左右也无人搅扰,这夫妻二人便每每到了日上三杆才起来。
这一日,阿宴望着外面的雪景,忽而闻到一股梅香,开始以为是熏香呢,后来转首一看,却是前几日容王所采的那枝腊梅开了。
阿宴跑过去,围着那枝腊梅,越看越喜欢,恰好此时容王从书房过来,他穿着一袭黑色貂绒斗篷,在这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棱角分明的俊面越发的清冷高贵。
见阿宴在这里看着一枝腊梅高兴,他不免笑了下,道:“阿宴,你是不是两天没怎么出过院子了?”
阿宴听到这个,只觉得那话语中有揶揄的意味,她忙道:“外面太冷了,还是屋子里暖和。”
容王走过来,温声道:“你不是昨日还念叨起你的母亲和哥哥吗?昨日我派人去了镇南侯府,顺便把你的归宁礼也送过去了。”
想起母亲哥哥,阿宴就想起那一日在敬国公府的混乱场面,她蹙了下精致的眉,问道:“我哥哥派来的人在哪里?我想见见。”
容王牵起阿宴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前厅吧,你想来有很多话要问的。”
当下来阿宴忙命惜晴准备衣服。
这几天雪已经停了,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雪开始化,外面冻得跟什么使得,即便先在太阳暖融融正是好时候,她也觉得冷。
她其实是特别怕冷的,上一世,有一次她言语冲撞了沈家的老太太,那老太太便让她跪在雪地里,她愣是跪在那里三个时辰,那可真是让她冷到了心里去。
从此后,她就怕冷,一点点冷都受不住。
此时她穿着一件白狐裘,听惜晴说,这白狐裘是用白狐身上最柔软的那点毛制成的,通体雪白,毛发柔软舒适,王府里也只得了这么一件而已。
这白狐裘有着染的嫣红的毛皮镶在袖口衣缘作出锋,她又被戴上了露指的锦绣手套,头上戴着观音兜,又戴上了风兜帽,这下子上下妆点一番,可算是应该不冷了。
容王殿下穿着一身黑色裘皮大髦,领着这个通体雪白的阿宴,不免笑了下。
阿宴觉得那笑里带着一点什么,不过她到底没问。
想也知道,或许是觉得她这样穿犹如一只白熊,又或者其他,总之不是好的。
两个人一黑一白出来,容王先抚着阿宴上了软轿,然后自己才骑上了一匹马。
那马看着眼熟,阿宴想起来了,那是前几日在皇宫里见到的那匹。
看出阿宴纳闷地望着这匹白马,容王解释道:“这个东边的博来国进贡的良种,举世罕见的,前些日子皇兄说要赏给我的,上次进宫,我骑了一下,果然是一匹好马,这才领回来了。”
一时荣王骑了这白马径自去前厅方向了,阿宴乘坐着软轿在外面,她望着那白马雪蹄翻飞,扬起白色的雪花,看着那个白色骏马上一身黑衣挺拔刚硬的少年儿郎,不免有些恍惚。
到了前厅,那镇南侯府派过来的已经等在那里了,却并不是什么普通家丁,而是府里的一个管事,阿宴隐约有印象的。
那管事先是问了容王殿下,问了王妃的好,然后才说起来那天的事儿。
原来那日王妃归宁,敬国公府中大闹一场后,老祖宗当时就闹着得了重病,说是要去请太医,还说是要去告御状,真是闹得不可开交。
顾松见了,也气得不行,当时领了自己母亲便走了。
那边老祖宗见顾松走了,顾宴也走了,越发的气了,当时晕厥在那里。
后来御医来了,把脉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病来,只是说忧虑过重,气性过大,肺火过旺,应该好生静养。
第二日,这老祖宗就进宫了,进宫求见自己的亲孙女孝贤皇后,说是要她为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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