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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点点滴滴浮上心头,如果前一世,她的父亲不是漫氏集团的总裁,整日忙于应酬,她的母亲就不会去的那样早。
她明明有亲人,却更像一个孤儿,父亲除了会要求她如何如何之外,从没关心过她想要什么或者她喜欢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的从来都只有保姆。
母亲去世之时,父亲在国外没有回来,她一个人主持母亲的葬礼,那一年,她十二岁。
如果她不是漫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女,就不会有人利用她的身份,欺骗她的感情;如果她不是漫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就不会有人为争夺家产害她死于非命,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整日活得提心吊胆……
宗政无忧眸光微变,幽深如潭。
他定定望住漫夭,漫夭在与他的对视中,看到他眼底似有情绪涌动,一丝忧伤,一种无奈,一抹悲凉……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情绪就已经被他压制消弭。
漫夭微愣,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宗政无忧,一个站在权力顶峰、狂妄自大、在皇帝面前都可以为所欲为的男子,竟然习惯于将一切情绪压抑在心底。
这个人的内心,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九皇子蛮有兴趣地望着漫夭,天下人无不羡慕他们尊贵的皇族身份,生来便注定高人一等,可眼前之人却说他们还不如寻常百姓?虽然他们的生活确实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尽如人意,但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弄不好,要丢脑袋的。
周围再次回复安静,大气也无人敢出。
宗政无忧又望了她一会儿,忽而左右一顾,皱眉道:“怎么连个凳子都没有?”
众人一愣,对于他的突然转变,有点摸不着头脑。
已经清醒过来的秦妈妈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叫道:“有有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王爷搬凳子,哦不,搬椅子来!”
楼里的下人慌慌忙忙去了,不到片刻,大厅里就摆了几十张椅子。
秦妈妈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谄笑道:“王爷,您请坐。
您想喝点什么?”
宗政无忧不理她,一撩衣摆,就近坐了,懒懒地靠着椅背,一双邪眸再度盯住漫夭,眼中神色已不复之前的冰冷,说道:“你好大胆子!
就冲你这番话,死十次也够了。”
漫夭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势随意而优雅,笑道:“只要离王殿下恕在下无罪,在下一次也不用死。”
宗政无忧薄唇微勾,倾身问道:“你想要本王恕你无罪?理由?”
漫夭不答反问道:“听说殿下喜欢饮茶,不知可有此事?”
宗政无忧道:“本王喜欢饮茶是没错,但不是什么茶都喜欢。
况且,一般的茶,本王王府多得是。”
漫夭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品茶讲究的不只是茶本身……如果殿下有兴趣,就请三日后移驾西城天水湖边的拢月茶园,保证不会令殿下失望。
但是,请殿下准备好一样东西。”
宗政无忧等着她说下去。
漫夭顿了顿,又道:“是心情。
一份品茶的心情。”
宗政无忧看着她的目光微微怔了一怔,恍然记起曾经有人跟他说:“品茶品茶,茶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人的心境!
无忧,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内心平和的人,如这清茶一般,不要被皇族戾气缠绕……”
“品茶还要准备什么心情?真是闻所未闻。”
九皇子不以为然,哈哈大笑。
漫夭笑而不语,从宗政无忧的表情里,她看出他懂了。
宗政无忧起身,目光奇怪地将她望了一眼,在挥袖离开之前,他说:“希望三日后,你不会让本王失望,否则,砍得……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漂亮的脖子!
来人——通知京城府尹,明日之后,若再让本王看到这家青楼营业,让他提头来见。
还有,听说这家青楼每日盈利至少千两白银,查查他们经营了几年,把这些年来盈利的总数目算好送去太子府。”
周围的人正为他这一交代感到奇怪,漫夭却微微笑了起来,临天国这两年边关战事不断,想必国库早已空虚,这个宗政无忧,也许他内心并不像他表面所表现的那样冷漠无情。
可怜太子,要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