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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痛斥了他,想来他往后再不敢惹你。
万一他要是劣行不改再寻你的事,你叫我知道便是。
我定会处置的。”
绣春这下是真的傻了。
搞了半天,原来被蒙在鼓里的人竟是自己!
他既然早就知道了这事,这两回相见,面上竟表现得若无其事滴水不漏。
一方面,应是他出于善意,不想让自己看出来尴尬,但另一方面,也足可见此人的深沉……倘若不是今晚上她主动向他坦白认罪,以后回回见面,他岂不是一直不动声色,像看猴戏般地看自己在他跟前演戏?
绣春脸色一下败坏了下去,立在他跟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从头到脚没一处舒坦的地方。
正难受着,身后门忽然被推开,方姑姑进来了,看见俩人一个坐,一个立,都是一动不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之色,随即笑道:“有些晚了,董先生在此等了一晚上,我叫人替你备了宵夜。
等下好了,过去吃了再走。”
绣春忙婉拒了,道:“这里快好了。
等好了,我就走。
殿下,烦请你再躺回去,仰躺。”
萧琅瞟她一眼,照她话躺了下去。
绣春握住他一腿,作屈膝摇法,配合膝关节的伸屈、旋内、旋外,最后在膝关节周围擦热。
再换另腿。
一整套下来,这晚上的活儿,总算是干完了。
因长久没这样,手臂酸痛不已。
却忍着没表露,只站起身,对着萧琅道:“殿下白日里若坐久了,得空自己也可锻炼一下。
法子很简单,在压痛点处用大指按揉半刻钟。
若关节活动不利,可坐着,将膝关节作主动伸屈与旋转,注意勿要用力过猛,以自己感觉舒适为度。
每日一到二次,一是缓解疲劳,二是促进关节血液流动,有一定的防治作用。”
萧琅坐起了身,试着照她话动了下腿,随即笑道:“多谢。
我记住了。”
绣春微微点头,俯身到盆里洗手。
擦净手后,再次婉拒方姑姑的挽留,告辞而去。
快出门时,忽然听见身后萧琅道:“最近朝中事一直繁忙,我估计回来都早不了。
下回起,你不必那么早便来等,戌时末到此便可。”
绣春回头,见他从榻上起身了,一边接过侍女递来的衣服在穿,一边说着话,眼睛并未看向自己。
便微微笑道:“多谢殿□恤,我记住了。”
~~
方姑姑不顾绣春的推辞,定要亲自送她出大门。
路上,绣春听她问自己:“小先生,你年纪轻轻,听说医术十分了得,连林大人对你也是赞不绝口。
你是哪里人,可有家室了?”
绣春看向她,借了前头引路侍女手中灯盏的火,见她正笑吟吟望着自己,便照先前陈振替自己编的来历应答了一遍。
方姑姑哦了声,再次打量了下她,没再问话了,一直送到大门,这才进去了。
绣春敏感地觉到这位方姑姑似乎对她的身份有些怀疑。
这其实并不奇怪。
就像陈振,他第一次听到绣春的声音时,因了目不能视,第一印象并未将她定位为男子,故而听到她偏于中性略带阴柔的语声时,会生出她到底是男是女的疑虑。
而眼前的这位方姑姑,从前在后宫服侍了多年,倘若练就了一双厉害的眼,凭了第一感觉怀疑她的身份,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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