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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低头拨开腰际的裙褶,解下一个幽绿剔透的玉佩,“这是那日先生不慎落下的玉佩,可好,今日物归原主。”
华光见到玉佩,立刻识得那玉佩就是从小随身佩带的,底部还刻有小小的“华”
字,约莫四五年前在盛州一条弄堂里遗失。
还记得在那条弄堂里偶然散了些钱财,在人贩子手里救下三四个将要被卖去青楼的姑娘,她可能就是其中之一,记不太清,那日不待他再做编排,更来不及通知府令,就被王派来的侍卫绑了回去。
竟铸成了憾事。
“令尊何人?在下曾救过姑娘?”
忽然有些怅然若失,那一年,那件憾事始终令他介怀。
“先父是戍远大将军郑势。
奴家本名唤郑雨,听闻华先生为保先父仗义上疏,被王帝责罚,受了好多苦头。
奴家代先父叩谢先生。”
说着起身便往一旁跪下,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她这一磕,他心里像碎了瓷瓶似得,哗一声成片成片。
心中的遗憾化作长长的一声叹息。
忙扶起玲珑雨,面露愧色,唏嘘道:“在下不才,没能保全郑将军,姑娘何必言谢。”
“但那日盛州,先生仗义疏财,从人贩手里救下奴家,奴家亦是要谢的。
这一杯酒,虽不胜苏酒,劳先生收奴家一句谢了。”
执起面前那坛女儿红,斟了两杯,自己仰头饮下一杯。
华光有些恍惚,亦有些着迷。
烟柳之地,少有女子有这般气度。
于是又可惜起来,叹道:“姑娘又何故沦落至此?”
玲珑雨的眼里滑过一片落寞,只一眨眼,女儿娇态就窜上眼稍,淡淡回道:“却也因祸得福,保了性命。”
复斟一杯,小饮一口,双唇一勾,那张俏脸即刻换上一副妩媚,“公子,良宵难再,旧事就莫谈了。
今夜你便只当官人,奴家只当是娘子,可好?”
直起身子,跪到华光身边,伸出那白皙娇嫩的手,去解他的衣带。
华光没注意到她话锋突转,愣是由着贴近,身前的空气里晕开了女子特有的清香,一把酥骨柔柔摔来。
当那珠玉般冰凉的触感爬上肌肤,耳边才嗡得炸响一个霹雳,猛然回神,脸上却红了又红,无端生起一股燥热,忙推开玲珑雨,道:“姑娘不必,在下只道赏月,并无他意。”
虽这番举措遭拒,玲珑雨心下明白三分,倒是欢喜,却成心想拿他逗趣,大大方方调笑道:“男人见了奴家,没有拒绝的。
华先生原是不近女色的,坊间流传华内翰是大启王的人,看来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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