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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黎把书插回书架,抽出另外一本,“我的师父似乎是绝情谷的上任掌门,因为要救我的命,让我能够活到胜任国师为止,他在这里呆了十七年。
竹子为皇帝命王室培养的奇门暗甲之士所种,除了我之外任何人出不去,也进不来,除了在我需要吃饭的时候竹林会开启,他能够走出这竹林。
出门会有人监视,他也不出竹林,种了桃树,酿了酒,每天在桃林中喝个酩酊大醉。”
“我十七岁,他拿回了三颗保灵丹,传了一身功力给我,离开了。”
端木黎翻着手中的书,找到一页,放在秦穆雨的手上。
“粥好了。”
彻的声音响起,在书房外,然后脚步声远去。
端木黎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了下去,不明的情绪氤氲成了逃避,起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秦穆雨一直在安静地听着,想到那个日日喝醉在桃花林的男子,不由漫上几声叹息。
她知道那是谁了,绝情谷最神秘也最优秀的掌门,温陌羽。
传闻温陌羽整革当时已然乱到根里邪气无束的绝情谷杀伐凌厉,一夜之间屠尽反派党羽,又有说他有舌灿莲花辩才无双,只一夜将邪道之人纷纷劝服,重归正道。
总之,确实温陌羽升任掌门的第二天,绝情谷便变得门规森严,三月之后,绝情谷在武林大会上取得榜眼,一举从一个二流门派转变成一个一流大派。
正在绝情谷蒸蒸日上之时,温陌羽却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武林各派说道无数,却都认为温陌羽总有一日会回来,到时候,天下怕是鲜有敌手。
谁曾料到,那样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却在这牢笼一般的竹林处整整被困了十七年,十七年啊!
足够秦穆雨从一个无知懵懂的孩童成长成一个满心复仇的女子,却只让这位男子失了武功,痛了心。
秦穆雨心下感叹,再是武林高手又如何,在皇权面前,人人都无还手之力。
帝王心术,是天下最可怕的权谋。
却是还有些心疼端木黎,从小都如同废人一般,还被人如此地恨着,也难怪他如同那千年寒冰一般。
何人天生能如此冷漠,如前世的自己,如端木黎。
秦穆雨叹口气,为自己对端木黎的态度感到可笑,对一个彻都能忍,对解自己毒的端木黎如何便理解不得?只要管好自己这从重生之后便如同儿时般无端和人亲近的怪癖就好了。
秦穆雨冷着的心只看了那书页一眼,突然就软了下来。
“枸杞,补肾益精,养肝明目,可做解酒之用……”
端木黎端着枸杞粥入书房,看见盯着书微微呆愣的秦穆雨,那样陌生的距离感又让他的步子不易迈出。
突然明白他在心慌什么。
他在怕,那双柔嫩的唇中吐出她不信任他的话语。
他不要那份冰冷的距离感,那比任何身体的疼痛更让他难忍。
心被捅个窟窿,他如何活下去。
在秦穆雨重新暖起来的目光中,他不知为何,和她说道。
“早上好,又是一天了。”
抹去了那陌生的颜色,端木黎却发现她并不满足于她重新温和的目光。
他想要什么?他摸着自己突然出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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