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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步便要去掀那瑟瑟发抖的内侍,然而他身侧身后数把钢刀却瞬间搭上了他的颈项。
他一怔,扭头看我,“王妃难道也不相信属下?”
我仍是静默不语,凝目望了允祯片刻,我淡淡道:“漠将军乃是妾身夫家部下,如若果真如此,妾身也难逃干系。”
允祯却道:“宓儿不必引咎,仅凭这逆贼一人之言,朕也不会妄断漠将军之罪,只是……”
他蹙了蹙眉,言语间便似很有几分为难,“来人,押下!”
几名侍卫随即将漠歌与同来的两名副将押了起来,那两名副将犹眼睁睁望住我:“王妃,属下冤枉,属下冤枉啊!”
我无奈蹙眉,耳听得允祯又道:“朕必会下令彻查此事,倘若漠将军当真无辜,届时朕会亲自向漠将军谢罪,在此之前……还望宓儿谅解。”
“王妃——”
漠歌死死等望住我,眸中闪烁不定教人瞧不分明,口中却是欲言又止。
我分开身边的侍卫近前一步静静望着漠歌,“漠歌,我知你从来都是全心护我。”
他闻言眼中一亮,待要开口却被我摆手制止。
很快有侍卫取来绳索将他三人的手臂反缚在身后,他若有所思得望我,咬了咬嘴唇,终究是点了点头,被推搡着走出殿去。
心头突来的紧张迫得我忍不住追上一步,“漠歌!”
他回身望我,一双黝黑的眼瞳在琉璃宫灯下闪闪烁烁,表情沉默,似极了我初见他时那憨憨傻傻的模样。
我心头一酸,轻声道:“你究竟有没有做过对王爷不利的事?”
我问的隐晦,然而听者心中也是明白。
不管是他将我骗出王府还是此刻这桩闹剧,如若坐实,都是对拓跋朔相当不利的。
漠歌沉默了,低下脸去没有应声,我摇头叹道:“你两次救我于危难,所以我给你两次机会。”
我话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端看他是否肯对我说出实情,静竹曾说见到他从王府中出来,似与拓跋安有所牵连,我却怎样也不愿相信我这样相信着的漠歌会作出这样的事,背叛拓跋朔,背叛我。
我要他亲口回答。
他迟疑了片刻,终于抬头望我,又望了望允祯,摇头道:“我没有想要行刺皇上,不是我做的。”
说罢便扭头自行向殿外走去,再不回头。
我怔怔立在当下,耳边只回想着漠歌最后那句话,连允祯何时走到我身后都不知道。
允祯低声唤道:“宓儿。”
我扭头望他,他眸中的情绪太过分明,我几乎立刻便坐实了自己的判断。
扭头望着大殿已极快恢复了原状,众侍卫按刀而立,歌姬舞伶再次按部就班,我淡淡一笑。
好一招请君入瓮,还是借着我的名头。
虽然这与我的计划殊途同归,然而我深心里却仍有一股不甚妥贴的感觉,仿佛是为了被人算计,自然很是不快。
允祯低声道:“未曾与你商量便擅自行事,宓儿莫要怪罪才是。”
我缓缓摇头,眼中只是静静望着大殿中央彩袖飞舞,歌舞升平。
“闻弦歌而知雅意,皇上一番好意,宓儿岂敢辜负。”
我口中说着话,微微屈了膝头向允祯一福,不待他开口便自行起身向座位走去,拍了拍惇儿茫然惊诧的小脸,顺势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允祯微微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向玉阶走去。
我静静握着手中的酒盏,脑中却是片刻也静不下来,面前的一切的歌声舞步都成了虚无,心中只是怔怔想着,允祯变了,当真是变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温润静和的少年,他会让对月不择手段将我带了回来,尽管初衷是为了我好!
他会察言观色,斟酌推敲,我并未对他说过漠歌的问题,他却从我推脱的态度中自行琢磨出来,不与我商议便布下了这个局将漠歌引入牢狱!
我什么都没有对他说过,这一切的一切在我自己都还在猜疑之中,我只是怀疑漠歌此来并不单纯,或许,甚至并非果真是受命于拓跋朔,而他,却又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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